看著朱微娖手里的手榴彈,周青眼中一陣好奇。
“這叫手榴彈,拉開這邊的引線,投擲出去就能爆炸,威力堪比火炮的炮彈。”
朱微娖按照說明書上交代的使用方法解釋。
“就這小東西能堪比火炮?”
對于朱微娖的話,周青是一萬個不相信。
火炮有多大的威力他比誰都清楚,一炮下去方圓兩米之內都留不下一個活口。
就憑這個能嗎?
“格物致知,實踐出真知,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雖然周青不信,但是朱微娖卻是深信不疑,直接讓對方進行實驗。
“遵旨。”
跟著周青來到外面,朱微娖遠遠的站開。
因為朱九霄說過一定要遠離這個,因為太危險了。
周青擰開下面的保險,扯掉引線直接扔了出去。
“轟。”
手榴彈落地爆炸,直接掀起一陣土浪,將周青吹了一個跟頭。
“呸呸呸。”
周青扒拉了下身上的塵土,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這...這也太厲害了吧,簡直是近戰的利器啊。”
“我就說過先祖不會騙我的,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朱微娖笑了一下,眼中滿是驕傲之色。
“陛下,有此神器在手,建奴休想跨進應天府半步。”
周青行禮,現在他對守住應天府更有信心了。
“朕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那應天府就交給你了。”
“臣定不負圣望。”
就在這邊接收彈藥的時候,多鐸的大軍如同潮水一樣殺了過來。
朱微娖和周青上城督戰,一門門火炮發出怒吼,將數不清的敵人送到了天空。
面對守軍這些先進的火器,清軍除了挨揍也只能低著頭去拼命了。
經歷了火炮的洗禮,燧發槍隊再次對城下的清軍無情的狙殺。
經過了幾天的適應,他們的準頭也有了提升,將一個個清軍全都射殺在沖鋒的路上。
但是清軍血勇無比,他們起兵于白山黑水之間。
自小就要跟天斗,跟地斗,跟野獸斗。
這不但賦予了他們強健的體魄,更是給了他們大無畏的勇氣。
面對眼前的傷亡,他們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雙眼血紅越發的興奮了。
看著城下野獸一樣的清軍,周青的嘴角微微一笑。
有時候戰場的因素不會因為個人的血勇而發生改變。
一如大明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是壓著努爾哈赤狂揍。
“手榴彈準備。”
隨著周青的命令,一排士兵向前,將手榴彈的保險擰開。
“扔。”
數不清的手榴彈扔出,好像天女散花一樣落到了清軍的人群之中。
“這是什么?”
看著自己腳下的手榴彈,清軍也是一陣疑惑,甚至還有人拿起來端詳。
“轟。”
“轟!”
“轟!”
...
連綿不斷地爆炸聲響徹天宇,漫天的煙塵瞬間彌漫了整個應天府。
等到硝煙散盡,城墻之下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人了。
到處都是被炸的四分五裂的清軍尸體和躺在血泊之中哀嚎的清軍士兵。
看到這凄慘的一幕,清軍的勇氣直接消失,再也不敢向前一步,猶如潮水一樣撤了回去。
“回營。”
多鐸面色鐵青,一勒戰馬便朝大營方向奔去。
軍心已失,沒辦法再戰斗了。
“哎!”
卓兒科嘆了口氣然后冷冷的瞅了眼遠處的城墻,策馬跟在了多鐸的身后。
“把錢謙益給我帶進來。”
多鐸坐在帥位之上,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卑...卑職錢謙益,見過豫親王。”
錢謙益也聽到了大軍潰敗的消息,看著多鐸的大黑臉,心里一陣苦澀。
“誰能告訴我這次明軍的武器又是什么情況,錢謙益,你可知道?”
多鐸看著錢謙益,眼中滿是憤怒的火光。
火炮,火槍,防彈衣,現在又來了個手榴彈。
真的是把多鐸的耐心全都磨滅干凈了。
“屬...屬下不知道啊。”
錢謙益都要哭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鬼知道城里怎么又冒出來這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也很難啊。
本來以為到了這清軍大營會好吃好喝好招待,沒想到卻是地獄般的景象。
天殺的朱微娖,你是真的想要害死我才罷休是吧。
“王爺,讓我宰了這廝吧,兄弟們死傷慘重,怨氣沖天,殺了他好祭旗。”
卓兒科跳到錢謙益身邊,一把擰起他的衣領,眼中滿是陰冷的殺氣。
這幾天的損失太大了,他那一旗兵馬都快要死絕了。
要是不發泄一番,別說是那些驕兵悍將了,就算是他都要忍不住了。
“王爺,使不得啊。”
阿爾多趕忙沖了出來,眼中滿是擔心之色。
“王爺,斬了錢謙益,便能壯我軍心,喚我士氣,來日必能一舉拿下應天府。”
卓兒科卻是雙目血紅,手里的刀已經割破了錢謙益的脖子。
“王爺,我還有用,我在城中還有舊部,可助大軍攻破應天府。”
錢謙益魂都要飛了,他深知自己如果再不做點東西,非得死在這里不可。
“好,那本王就再給你一個機會,馬上聯絡城中舊部,助我大清攻破應天府,否則。”
多鐸說完話后直接抽出腰間的寶劍,刺在了地上。
“王爺,請放心,錢謙益如果不能成,甘愿自刎于陣前。”
錢謙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好,你想要什么本王都滿足你,阿爾多,你來協助他。”
“是。”
阿爾多和錢謙益離開大帳。
“卓兒科,你去安撫他們的情緒,拿下應天府我就跟陛下要些好酒好菜,大肆犒賞一下。”
“卓兒科明白。”
等到了晚上,錢謙益帶著自己的人悄摸摸的來到了城墻下面。
“錢謙益,你到底想要怎么做?”
阿爾多看了眼城墻,眼中滿是疑惑。
“我想怎么做?自然是...噗。”
錢謙益突然抽出一柄短刀,直接刺進了阿爾多的胸膛。
“你...”
阿爾多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他怎么都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對自己出刀。
“動手。”
聽到的錢謙益的話,他的人也是第一時間出刀,將阿爾多的兩個侍衛全都剁成了肉泥。
“家主,您殺了清人,接下來該怎么辦?”
一個親衛擦了下刀上的鮮血,眼中滿是憂慮之色。
現在這半壁江山已經清軍占領了,對方殺了大清的將軍,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割了他的腦袋去南方,投奔弘光皇帝。”
錢謙益冷笑了,想要殺我是吧,那這明奸老子還不當了。
“喏。”
幾人馬上將阿爾多的腦袋砍了下來,騎上戰馬朝南方奔去。
第二天多鐸坐在大營之中,遲遲未見錢謙益和阿爾多的身影。
“阿爾多和錢謙益呢?”
“不知道。”
周圍的人全都搖頭。
“那還不快去找。”
“王爺,不好了,我們在城墻下面發現了三具無頭尸體,看裝束好...好想是阿爾多將軍的。”
一個斥候沖來,眼中滿是慌張之色。
“什么?”
多鐸猛地站了起來,阿爾多是他麾下為數不多的智將,沒死在陣前,反倒死的莫名其妙。
“王爺,肯定是錢謙益那個混蛋,您早該讓我一刀砍了他。”
卓兒科雙眼血紅,雖然他跟阿爾多算不上多要好,但是到底是一個戰壕的兄弟。
“發布通緝令,拿下錢謙益者賞黃金千兩,良田百傾,另外吩咐全軍攻城。
今天本王一定要拿下應天府,告慰阿爾多的在天之靈。”
多鐸看著被抬進來的無頭尸體,眼中滿是肅殺之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