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九霄搖了搖頭,再次解釋了起來。
“我還是有些不明白你們華夏人的思維,你隨便吧!”
特普有些無奈,真的不明白朱九霄對人情為什么看的這么重。
卡特的電話之后,移民署和稅務局的電話也打了過來,無一例外全都是要還人情的。
可是全都被朱九霄拒絕了。
就這樣他們在自己的小堡壘里過著自己的小生活。
哪怕外面洪水肆虐,他們這邊卻是吃飽喝足。
——
經過幾天的趕路,多爾袞終于趕到了潞州,跟洪承疇會合。
“攝政王!”
蘇克薩哈沖著多爾袞微笑,終于等到對方了。
“怎樣?部隊情況如何?”
多爾袞滿面風霜,直接坐在了首位。
“部隊情緒不高,都在說應天府有鐵魔,無法戰勝。”
蘇克薩哈嘆了口氣。
他其實這幾天一直在還原之前的戰場,但是得到最多的回答就是兩個詞,鐵魔。
這就讓他很困惑,傳說中的鬼怪怎么可能出現,最關鍵的是就連屯齊這位主將也這么說。
“鐵魔?洪承疇,你有什么想法?”
多爾袞皺眉,將目光放在了洪承疇身上。
“攝政王,這是我根據士兵描述畫的圖像,您先看一下吧!”
洪承疇將兩張畫像送到了多爾袞面前。
看著畫像饒是多爾袞身經百戰也感覺一股兇悍之氣撲面而來。
“攝政王,此物長度接近五米,高度和寬度都超過了兩米,刀槍不入,唯一的缺點是速度較慢。”
洪承疇指著斯圖加特坦克介紹參數和性能。
“此物跟另一個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跑的更快,比戰馬還要快捷。”
介紹完坦克和裝甲車后,洪承疇就站到了一邊不再說話了。
“比戰馬還快,還刀槍不入?這種東西有多少?”
多爾袞已經可以想象這東西沖入軍陣的殺傷力了。
“數量不多,只有幾十輛。”
“幾十輛倒還好,可曾探查到弱點?”
多爾袞雙手攥緊,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兩種裝備的出現對他的沖擊有多大。
他精擅騎兵作戰,很清楚這種東西搭配騎兵發起進攻的戰斗力。
幾十輛看著不多,如果分散開來,其實已經能決定一場幾萬人戰斗的勝負了。
“唯一的弱點可能就是轱轆的位置,具體情況還不得而知。”
洪承疇嘆氣,他也很想知道這些東西的弱點,最后卻是毫無頭緒。
只能根據已有的東西來判斷。
“把屯齊帶來吧!”
“遮!”
很快屯齊就被帶到了多爾袞面前。
“王叔!”
看到對方肩膀上的紗布,多爾袞趕緊讓他坐下,噓寒問暖了起來。
感受到多爾袞的重視,屯齊這才真正的放心。
然后開始大肆控訴多鐸在戰場上的離奇指揮。
反正把自己撇了個一干二凈,所有責任全都放在了多鐸身上。
多爾袞看著眼前識相的屯齊,不由的笑了起來,安慰了對方之后,便開始思索接下來的事情。
南下是他一定要做的事情,但是解決不了對方的鐵魔,他又不敢輕易南下。
畢竟他現在的不敗金身不能被破,如果在應天府吃了敗仗,豪格那邊卻是連戰連捷。
這對他的威勢影響很大,絕對不能出現這種情況。
洪承疇看著多爾袞,緩緩開口問道:“攝政王可是擔心南下不勝?”
“沒錯,此戰本王不能敗啊!”
多爾袞點了點頭。
“那不妨暫時退卻,然后調豪格的兵馬南下,過來啃應天府這塊硬骨頭!”
洪承疇笑了一下,既然你害怕那就找不害怕的過來。
豪格在西南連戰連捷,聲勢越發壯大,豈不是現在最好的對象?
“本王害怕給對方時間發育,到時候應天府就將成為大清最大的敵人!”
多爾袞嘆了口氣,他也想過調豪格過來,但是又怕自己給大清培養出來一個難以拿下的敵人。
大明已經走到生涯的末年了,他絕對不允許大明再次出現翻盤的希望。
“攝政王,您知道漢人有句話叫做攘外必先安內,現在大清看似如日中天,但是內部的情況并不樂觀。
如果您真的跟豪格發生爭執,那才是給了大明真正的喘息機會。
再說您也知道大明的失敗不只是因為官吏腐朽,最根本的就是內斗。
如果您現在暫緩南下,那應天府必然會跟朱由崧展開大戰。
他們想要崛起,真的沒那么容易。
最起碼南明現在還有左良玉的數十萬大軍和南下的大順兵馬。
我們只要坐山觀虎斗就可以了!”
洪承疇笑了起來,他對大明可謂是深惡痛絕,但是也對他們了解到了骨子里。
漢人內斗是出了名的,只要給他們機會,就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你確定嗎?畢竟這事關大清的未來!”
多爾袞眼前一亮,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調撥豪格南下,反而成了一步妙招。
既能讓豪格去碰應天府這個硬骨頭削弱他的實力,還能讓大明內斗,減輕大清南下的阻力。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件事我只有五成的把握。”
洪承疇不敢將話說的太滿,萬一要是出了什么變數,多爾袞非得弄死他不可。
“真的只有五成把握嗎?”
多爾袞摸著面前的金印,眼中滿是笑意。
漢人就是不如滿人,做什么事都喜歡留一線。
“人心最難掌控,五成已經是高說了!”
“好吧,五成就的足夠了,就按照你說的做!”
多爾袞馬上下達了自己的命令,大軍暫時撤離潞州,北上撤退,暫時避開應天府的兵鋒。
畢竟他們現在沒有必勝的把握,為了避免過早接觸,先走為妙。
這些地方的油水早就被他們搜刮走了,不過是個爛攤子罷了,就算給了應天府也無所謂。
相反多爾袞現在還很希望應天府的朱微娖能出兵北上,光復潞州和揚州一帶。
那樣勢必會分散對方的兵馬,這樣的話就給了朱由崧機會,讓他們陷入內戰。
多爾袞撤退,馬上便有斥候過來匯報。
應天府金鑾殿上,朱微娖坐在龍椅上面,看著下面的一眾將領,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剛剛得到的消息建奴從潞州撤退,你們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