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看著朱微娖,不知道他怎么了。
“東林黨不好惹,他們在江浙這邊根深蒂固,以后要想辦法對付一下!”
朱微娖將自己的擔心全都說了出來。
“陛下,這件事其實很好辦,他們在江浙這邊根深蒂固,等到天下大定,就想辦法將這些江浙世家全都遷徙到北方。
到時候他們換了地方還能對江浙有這么大的掌控權嗎?”
周青笑了一下,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腦瓜子什么時候這么聰明了?”
朱微娖看著周青,不由得也是愣了。
“其實這些在軍隊早就有了,宋朝時期就是頻繁換防,只走將軍不走士卒。
這樣就能最大程度的杜絕軍中將領擁兵自重,出現(xiàn)叛亂。
后果卻是兵不知將,將不知兵,導致軍隊戰(zhàn)斗力極為低下。
但是這些卻不是我們要考慮的了,畢竟只要打消了氏族對地方的控制,這就達到我們的目的了。”
周青撓了撓頭,眼中滿是不好意思。
他這么長時間以來,總是被陛下罵,說自己沒腦子。
這次可算長臉了。
“好,這一功朕給你記著,你在完善一下,等到天下大定,到時候這件事你來執(zhí)行!”
“喏!”
周青行禮之后便退到了一邊。
有了這些知識分子的加入,他們學習的速度馬上提升了許多。
朱微娖還將這些識文斷字的人跟水師士兵分組,讓他們翻譯這些東西翻譯給大家。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終于出來一個叫做鄭森的年輕人成了第一個成功開動戰(zhàn)艦的人。
看著劈開風浪,向前行進的戰(zhàn)艦,周青馬上就把鄭森帶到了朱微娖面前。
“鄭森見過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鄭森直接跪倒在了朱微娖面前。
“平身吧!”
“謝陛下!”
鄭森起身,卻是不敢抬頭。
“鄭森抬起頭來!”
“喏!”
鄭森緩緩抬頭,卻是眼睛下垂,不敢直視朱微娖。
“倒是長得清秀,聽說你是第一個學會駕駛戰(zhàn)艦之人?”
“回陛下,鄭森之前就在海上走過船,也見過西洋船,有過經(jīng)驗倒是學的快了一點!”
鄭森行禮,承認了對方說的話。
“嗯,朕說話算話,既然之前承諾了,那你就是第一艦的艦長了!”
“臣鄭森定當全力為大明而戰(zhàn),誓死報國!”
鄭森再次跪在地上磕頭謝禮。
“好了,這個第一艦長可沒那么好當,現(xiàn)在你的任務是趕緊把這些經(jīng)驗傳授給所有人,爭取要在短時間內(nèi)讓所有戰(zhàn)船全都開動起來。
現(xiàn)在大明的情況很危急,急需這支水師形成戰(zhàn)斗力,保家衛(wèi)國,明白嗎?”
朱微娖看著鄭森,不由的笑了起來。
年輕人就是大明的未來,他們這一輩強盛起來,才是大明真正的強盛。
“臣定當全力以赴,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將艦隊整合起來。”
鄭森再次叩首,別的他不行,但是鼓搗艦船他卻是太在行不過了。
短時間內(nèi)將艦隊支棱起來,完全沒有問題。
“好,一個月內(nèi)如果你能讓艦隊行動,并且初步形成戰(zhàn)斗力,這大明水師都督就是你鄭森的了!”
朱微娖也是用人不疑人人不用,現(xiàn)在他手上的人不管身份,不論家世,只看能力。
只要有能力,他朱微娖就敢用。
大明需要年輕人,也需要有能力的人。
“臣定不負陛下厚望,一月之內(nèi)讓艦隊形成戰(zhàn)斗力!”
鄭森眼睛再次發(fā)亮,艦長和水師都督可是天差地別。
如果真能成為這支水師的都督,那他真的就死而無憾了。
雖然他身份不一般,但是只要是為了大明,他無怨無悔。
“朕相信你,下去吧!”
“喏!”
傻乎乎的看著鄭森的背影,周青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傻笑什么呢!”
朱微娖看著周青的傻樣,也是有些疑惑。
“陛下,我看鄭森彷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年輕,有沖勁,骨子里有股狠勁,假以時日必然是大明的棟梁之材!”
周青微笑,眼中滿是懷念。
不知道是在懷念那個江山錦繡的大明,還是在懷念自己過往的年華。
“朕也看出來了,周青,朕對大明的未來越來越有希望了!
但是他的底細你調(diào)查清楚了嗎?朕可不希望水師出什么問題?!?/p>
朱微娖點頭,這鄭森她也看出來了。
絕對不是一般人。
“臣明白,我已經(jīng)安排人調(diào)查了!”
說完話周青再次行禮:“陛下,現(xiàn)在這里有鄭森負責,我也在這里看著,您該回應天府了!”
“確實,出來的時間太長了,也該回去了!”
朱微娖起身朝宗祠走去,寫了封信把水師的建設情況匯報了過去。
“九霄,你送來的戰(zhàn)艦我這里終于有人能開動了。
一個年輕人叫鄭森,能力非常出眾,我已經(jīng)任命他為第一艦長,同時安排他傳授經(jīng)驗。
說不定此人以后就是大明水師的都督。
最關鍵的是我從鄭森身上看到了大明的未來,如果人人如鄭森,大明才是真的有希望了?!?/p>
看到朱微娖的信,朱九霄不由的皺了下眉頭。
鄭森,這個人的名字怎么那么熟呢?
明朝鄭姓也算一個很傳奇的姓氏了,先有三寶太監(jiān)鄭和下西洋,后面有鄭芝龍大敗西洋艦隊,再往后就是收復臺灣的民族英雄鄭成功。
但是朱微娖這邊怎么又突然冒出來一個鄭森?
難道說這鄭家真的容易出航海人士嗎?
鄭森,鄭森。
當即他就打開手機,開始搜索這個名字,但是當他看到搜索結(jié)果之后整個人都懵了。
因為搜索結(jié)果蹦出來的人竟然是鄭成功。
我了個大草啊。
鄭成功,怎么可能是鄭成功?
鄭成功的父親是朱由崧的手下,后來投降建奴,最后被建奴殺害。
鄭成功擁立新帝繼續(xù)抗清,并且還收復了臺灣。
但是他現(xiàn)在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是朱微娖的手下。
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從歷史上看鄭成功無疑是民族英雄,而且對大明非常忠心,一輩子都在反清復明。
可是...
想了半天,他也想不通關竅,后來又跟周鄭坤打了個電話才明白其中關竅。
雖然鄭成功是鄭芝龍的兒子,但是兩者之間還是有很大分歧的。
鄭芝龍說到底還是商人的性子,這也是為何對方后來會投降建奴。
鄭成功卻不一樣,他對大明還是很忠心的,這也是對方后來為何在華夏淪陷之后還要堅持抗擊建奴的一部分原因。
所以一旦鄭成功發(fā)現(xiàn)應天府才是大明的希望之后,很有可能會脫離自己的父親,投奔應天府。
這雖然說只是周鄭坤的推測,但是朱九霄卻感覺對方說的很有道理。
大明憂國憂民者還是很多的。
他相信鄭成功這次北上投奔朱微娖應該是由心而發(fā),不是為了搞什么陰謀詭計。
如果是這樣的話,朱微娖的水師配上鄭成功這個水戰(zhàn)天才,那不知道會碰撞出什么樣的火花。
當即他便將鄭森的身份和自己的推測全都寫信送給了朱微娖,告訴對方此人可用,可重用。
讓她一定要好好用這位大才,鄭森可以給大明水師帶來全新的氣象。
總之就是那幾個詞,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千萬不能因為鄭芝龍的身份,讓大明的實力受到損失。
朱微娖看到朱九霄的回信,也是有些震驚。
自己的人還在打探這個鄭森的消息,怎么朱九霄那邊就先知道了。
還有對方竟然是鄭芝龍的兒子,這更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好容易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好苗子,竟然是鄭芝龍的兒子。
雖然朱九霄說的很好,讓她重用鄭森,但是這可是自己唯一的水師。
萬一對方跟鄭芝龍里應外合,后果不堪設想。
“來人!”
“陛下!”
“馬上宣鄭森覲見!”
“喏!”
隨著朱微娖的命令,鄭森趕緊趕了回來。
跪在朱微娖面前,鄭森眼中滿是疑惑。
“鄭森,之前朕忘了問你了,哪里人士,家世如何?”
朱微娖看著鄭森,眼中沒了之前的火熱,只有冰冷和森寒。
如果鄭森還想隱瞞,那就是居心叵測,該殺。
人才固然重要,但是忠心更為重要。
“臣...臣...”
鄭森一愣,支支吾吾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自己什么身份,自己很清楚。
“怎么?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還是說你的家世不能讓朕知曉?”
朱微娖的手捏著把手,面色越來越冷。
“臣有罪,還請陛下恕罪!”
鄭森一個頭就磕在了地上。
“有罪?說說何罪之有!”
朱微娖松開了緊攥把手的右手,心里突然通暢了。
“臣有些事情欺瞞了陛下,我的父親是鄭芝龍,但是這次北上投效陛下,我是真心而為。
因為臣看清了,只有陛下才能救大明,才能拯救萬萬大明百姓。
還請陛下明察!”
鄭森又是一個頭磕在了地上,將自己的身世和北上的原因全都說了出來。
“鄭森,你這次坦誠,朕很欣慰。
現(xiàn)在只問你一句話,如果你父親遵從偽帝旨意率軍北上,到時候你會怎么做!”
朱微娖微笑,對方如此坦誠,那就證明他沒有別的心思。
“雖然臣跟我父親乃是父子關系,但是現(xiàn)在卻各為其主。
如果他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遵從偽帝旨意北上,那臣也不會念及父子之情,將之拿下。
還請陛下相信臣,相信臣的拳拳之心。”
鄭森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了。
他早就規(guī)勸自己父親迷途知返,投奔應天府。
可是對方卻說應天府不是正統(tǒng),也沒有女子為帝的先例。
所以他才北上過來投效。
“好,朕乃是大明皇帝,朕不管你父親是鄭芝龍還是誰,只要是大明子民,朕就敢用你。
鄭森,你既然肯為朕大義滅親,朕也把話放在這里,不管鄭芝龍如何,饒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