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爺，你現在就回帝都，把原本四合院買回來，貼著皇城根再買十套。”
“對了，我給您100W，您也幫我買十套。”
“現在房改勢在必行，以后這些地方的房子，就是天價。就算咱爺倆做買賣虧掉了褲衩子，咱最后也有翻身的本錢……”
潘億年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裴大爺和他能聽得到。
潘億年低不可聞的聲音中，還帶著一股少年少有的決然。
就好似即將奔赴戰場、與敵人展開白刃戰的死士。
此戰不勝，便馬革裹尸。
裴大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潘億年。
良久之后，才問了一句，“你家里有當兵的？”
潘億年點了點頭，“我爸沒趕上打男猴子，但是我爺爺打過16國聯軍。”
裴大爺想說什么，最后卻又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你那十套四合院的錢，我幫你出了。別拒絕，我也有條件，金陵和魔都的加盟旗艦店歸我，你還要把包含帝都旗艦店在內的三家店，給我做成標桿。”
“直白點，就是你得保證我賺錢！”
“只要你敢點這個頭，3000W立馬到賬。”
說到這，裴大爺的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還有，賺錢可以，怎么賺都行，賺多少錢都行，但是不能忘了自己是誰，更不能喪了良心！！！”
裴大爺點了點心口。
潘億年沒有豪言壯語，只是緩緩點頭。
……
潘億年目送裴大爺離開之后，沖著清北一方的代表使了個眼色，就走出了新生網吧。
十多分鐘之后。
清北一方的代表，走進了墮落街的一家小餐館的包間。
“小潘總，你真不打算做我的小師弟？張院長可是把你夸上天了，我跟著他學了那么多年，也沒見他這么夸過誰。”
清北一方的代表，叫耿南生，是個30多歲的青年，長得高高瘦瘦、容貌俊郎。
耿南生走進來之后，直接坐在了潘億年身側。
耿南生清北一方技術部副經理，還是計算機學院張院長的學生。
從本科段到博士畢業，一直都是。
原本的代表不是耿南生，可當清北一方得知張院長是新生網絡的技術顧問之后，就把代表換成了耿南生。
若非，他不喜歡教書，現在高低也是個副教授。
“耿學長，你這么不務正業，就不怕你們領導扣你工資嗎？”潘億年笑著起開一瓶啤酒，放到了耿南生面前。
“瞎說，我這明明是在公關。奈何敵人火力太強，我縱有匡扶漢室之志，也無力回天啊！”耿南生裝模作樣地拽了兩句文，拿起酒瓶子跟潘億年碰了一下，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好似，真有啥苦悶似的。
“耿學長，你就別跟我賣慘了。我只問你一句話，這筆訂單，你們清北一方想不想要？”潘億年狹長的眸子，微微一瞇。
耿南生激動地看向潘億年，“我們清北一方還有機會？”
“那就看你們怎么做了。”
說著，潘億年把紀云昌給配置清單，遞給了耿南生。
“這……這合適嗎？”
耿南生看著缺了一塊的單子，臉色微變。
抄別人的配置清單，可有點不合規矩。
“有什么不合適的？你可是張院長的得意門生，你能打聽到一些內幕消息，很奇怪嗎？再說了，你們清北一方背靠清北，那么多專家教授，總不能都是吃干飯的吧？”
潘億年笑瞇瞇的模樣，讓耿南生頭皮一麻。
就好似獨自走在深山老林里面，被兇殘狡詐的野獸，盯上了一般。
哪怕明知道，潘億年這么干，是為了坑某想。
可他依舊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慌。
甚至，
他覺得，潘億年這些話里面，也不乏警告的意味……
沒錯，潘億年就是在警告他。
若非，后世滿門忠烈的柳家，太過惡心。
若非，現在同為當下國產電腦三大品牌之一的正方電腦，不知什么原因沒有參與投標。
若非，這次招標，僅僅是電腦采購組裝，并不涉及其他技術合作。
他也不會把這張清單給耿南生。
呵呵，清北……
滴滴滴……
就在這時，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潘億年一看是裴大爺打來的，連忙走到傳呼旁邊，接通了電話。
“你說什么？真的假的？”
“大爺，你把人給我攔住。”
“什么？已經登機了？”
“，這叫什么事啊！”
“大爺，你幫我買張機票，我現在就過去。”
這一刻，潘億年頭皮都炸了。
他萬萬沒想到，紀云昌那個小老頭，性子竟然這么烈，僅僅被他罵了一頓，就尥蹶子不干了。
他的話，有那么難聽嗎？
而且，這小老頭離開某想的時間，比后世足足早了兩年！
雖說，他確實有意加快紀云昌離開某想的進程，但是他也沒想到會這么快。
原本，他還準備了一連串的臟招。
打算，等到年底，他這邊的加盟連鎖店陸陸續續開業、有了穩定的現金流之后，再給紀云昌一記重擊，把紀云昌的團隊連鍋端了。
可他娘的，計劃趕不上變化。
“天與弗取，反受其咎，拼了……”
潘億年說了一句耿南生不明所以的話，就急匆匆地往外跑。
“耿學長，明天招標會，由覃琴覃總全權負責，你找他對接。記住嘍，我可是差點成為你學弟的人……”
臨到門口，潘億年匆匆說了一句，就沖出了小飯館。
耿南生看著潘億年離去的背影，脊背發涼。
小小年紀，就敢謀算某想，還謀算成功了。
還有，剛才那句話，很明顯是在點他。
如果他守口如瓶、好好配合，那潘億年就是那個差點成為他學弟的人。
反之，就沒有什么情面可言了。
“這特么，是從哪冒出來的妖孽啊！”
待潘億年的背影之后，耿南生喝光剩下的半瓶啤酒，抓起潘億年留下的清單，就結賬離開了小餐館……
“嘿嘿，某想，你們要倒霉嘍……”
……
9月25日。
金陵大酒店，宴會廳。
來自全國各地的電腦供應商和元件生產商，跟眾多加盟店主，齊聚一堂。
昨天的事傳開之后，有些供應商和元件生產商，就離開了金陵。
人家某想的報價，已經逼近了他們的出廠價，再加上人家提供的一系列后續服務，他們也提供不了，還怎么爭？
不過，更多的人，卻選擇留了下來。
他們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
也許是不甘心，也許是僥幸心理，也許是不想錯過這場盛事……
也正因為他們這個念頭，才看到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大戲。
而以柳青和周南為首的某想投標小組，卻如同蒙在鼓里的青蛙，得意揚揚地走進了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