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婉婉不打哥哥，屁股不開花。”小婉婉坐在黎墨郢懷里，眨巴著兩只水靈靈的大眼睛。
等臉蛋兒好不容易從黎墨郢的‘蹂躪’中掙脫，她從他退上下了地，倒騰著小腳跑到柜子前，從里面抱來一堆好吃的。
有牛奶、熱狗、黃頭吐司、巧克力，這些都是黎墨郢離開的時(shí)間里，她特意攢下來的。
“三哥哥，給你吃好吃的。”
大抵，小孩子表達(dá)對誰的喜歡，就是把好吃的分享給對方。
黎墨郢想到小家伙那張小貪吃嘴，能省下這么多，還真不容易。
看來心里對他的掛念并不少。
黎墨郢把腿上的零食轉(zhuǎn)移到桌子上，重新拉著她的小手，將她抱在懷里。
“三哥不吃，留著你吃吧。”
“三哥哥，你都瘦了呢。”小婉婉趴在他肩頭，看著他的臉，忽而小鼻子仔細(xì)嗅了嗅：“什么味道？”
“你猜猜？”黎墨郢的手已經(jīng)伸進(jìn)懷里。
小婉婉就像只聞著味兒的小奶貓兒似的，兩只大眼睛嘰里咕嚕的向他懷里探去。
只見，黎墨郢從懷里掏出一只陶瓷瓶，打開后，濃郁的花香鉆進(jìn)鼻翼，小婉婉一下就被沖昏了頭，兩只眼睛都在放光。
“三哥哥，這里面好香呀，是裝了我沒吃過的糖果么？”
黎墨郢被她憨憨的小樣逗得胸口震動起笑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一天到晚就想著吃。”
說著，他蓋上蓋子，將陶瓷瓶塞到她小手里。
告訴她：“這是香薰用的精油，百花蜜煉制，涂在手腕一滴就能香很久，很貴的，你省著點(diǎn)用。”
“給我試試？”小婉婉打開蓋子，將瓶口對準(zhǔn)了小手腕，只碰了一下，就散發(fā)出濃郁的冷香。
黎墨郢怕她弄得太多嗆人，按住她的小手，將瓶子扶正。
“用這些就夠了，聞聞看。”
小婉婉對著手腕使勁兒吸了一口，“哇”出聲音。
“三哥哥，婉婉現(xiàn)在是香香寶寶，不是臭丫頭了。”
黎墨郢好笑的在她頭上褥了一把，看見她的作業(yè)還沒寫完，將座椅讓出來，另外又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
“先寫作業(yè)，我看著你寫。”
“好。”小婉婉點(diǎn)頭，坐在椅子上，乖巧的拿起鉛筆，寫下英文句子。
小嘴兒里跟著念：“my name is liwanwan, and I'm three years old.”
“注意你的發(fā)音，‘嘔的’不是‘奧的’。”黎墨郢糾正。
小婉婉跟著讀：“嘔的？”
“對，繼續(xù)，多練幾次。”
寫完了作業(yè)，黎墨郢讓王媽準(zhǔn)備晚餐，然后帶著小婉婉，把祁山介紹給她認(rèn)識。
“這就是小瑞鳳？”
祁山仗著黎墨郢存在契約，非要以衷仆的身份賴在他身邊。
索性黎墨郢也適應(yīng)了他的侍奉，覺得把他留在身邊也不錯(cuò)。
“嗯，以后你怎么對我，就怎么對她，不得有任何逾越。”黎墨郢吩咐。
祁山謙卑躬身：“鄙人能侍奉二位，已是大幸，逾越之舉萬萬不敢！”
祁山為了得道，苦心修行多年，除了尋找機(jī)遇為自己精進(jìn)術(shù)法，也在不斷的探索世間靈氣充沛之地。
從他進(jìn)入黎家大門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受到了充沛的靈氣彌漫，等來到黎墨郢的院子，更發(fā)覺這里的靈氣純凈無比，是最最養(yǎng)人的！
黎墨郢帶小婉婉跟他打過了招呼，就去了餐廳。
吃飽喝足，小婉婉抱著圓滾滾的小肚皮，讓他陪著去后院找大狗狗玩。
黎墨郢剛與她團(tuán)聚，不忍拒絕，自然順著她。
隨著少年出現(xiàn)在犬舍周圍，柵欄里面的大狗狗，全都興奮得如同打了雞血，齊刷刷的趴在柵欄邊緣，烏溜溜的眼睛也都眼巴巴的望著黎墨郢，發(fā)出各自不一的叫聲。
劉順聽見動靜從院子里出來，在確定它們已經(jīng)被馴服的情況下，按下了柵欄門的開關(guān)。
在那一瞬間，犬舍里面的一只只‘大塊頭’炸了鍋，龐大的身軀輕盈的沖向清俊的身影。
而狗群里面跑的最開的，當(dāng)屬靈緹犬漢鐘離，它以先天發(fā)達(dá)的四肢，像一只利箭沖刺到黎墨郢面前。
狗腦袋圍著他的長腿蹭個(gè)不停，還不忘用鼻子跟他懷里的小婉婉問好，舔舔她的鞋子。
緊隨其后的就是德國牧羊犬，作為狗狗的首領(lǐng)，他一身茂密的黑色毛發(fā)，長得英姿挺拔，且性格沉穩(wěn)，有充足的耐力。
因此它得名呂洞賓。
眼見著所有的狗都沖過去討好主人，場面將要失控的時(shí)候，呂洞賓‘汪汪’兩聲，瞬間將它們控制住。
“都坐下。”黎墨郢命令。
大狗狗們都聽話的排排坐，而且還是按照劉順給他們排的順序來的，沒有一個(gè)再搗亂。
“三哥哥快看，狗狗們都聽話了！”小婉婉馬后炮的說道。
隨即，她從黎墨郢的懷里掙扎下了地，跑到一只羅威納犬前面，小手從口袋里掏出手帕。
“張果老，你流了好多口水呀。”說著，小婉婉攥著手帕，幫羅威納擦拭流出來的哈喇子。
這便引得了一直陪著小婉婉的邊牧犬藍(lán)采和不滿了，搖晃著大尾巴在原地哼唧求摸。
不過小婉婉相較于邊牧犬，似乎對羅威納的興趣更多。
她先是給羅威納擦完了口水，然后小手在它頭上摸了摸，就給它提出了一個(gè)要求：“張果老，我要騎你嘍，你不要亂動。”
“誒，小小姐，小心點(diǎn)兒別掉下來。”劉順見小婉婉攀著狗脖子就要上去，連忙跑過來，幫她穩(wěn)住身體。
羅威納犬還怪老實(shí)的，任由小婉婉怎么對它，都瞇著眼，掛著哈喇子，活脫脫一副討好的巴結(jié)樣。
“三哥哥，看我騎狗狗，張果老，駕！”小婉婉小腿一蹬，羅威納犬跑了出去。
好在它的速度并不快，如同在院子里閑散遛彎。
頭領(lǐng)德牧犬的眼睛時(shí)刻緊盯，但凡羅威納跑快，它都會吠叫提醒。
“古有穆桂英掛帥，今有小小姐訓(xùn)狗，三少爺您看，還挺有意思的。”劉順看著馴服的狗群，頗有一番得意姿態(tài)。
黎墨郢則用手輕捏眉心，表情無語。
“她平時(shí)都是這么跟狗玩？”
“對呀，而且小小姐魅力獨(dú)特，這些家伙都對她寵得不得了。”
黎墨郢潔癖發(fā)作，忍了一會兒，實(shí)在看不下去，叫停了羅威納，走過去將小婉婉拎起來。
“差不多得了，弄得一身狗味兒，晚上別跟我一起睡！”
“沒有狗狗味，婉婉香香的。”小婉婉抬起手腕，示意剛剛用過的香精油。
黎墨郢還是拉著衣服把她拽走，吩咐劉順：“讓它們在院子玩一會兒，就圈回去，明天開始，輪流去大門口站崗，免得一天到晚精力用不完。”
“是。”
……
黎墨郢剛帶著小婉婉回到北院。
一個(gè)穿著紫色旗袍，姿色絕艷的女人就滿臉帶笑的迎了上來。
正是黎立軒的大姨太，黎墨冰的生母朱麗月。
“婉婉！”朱麗月臉上掛著巴結(jié)的笑容，映得她精心描畫的妝容，更加明媚奪目。
小婉婉因?yàn)楦枘P(guān)系要好，所以并不排斥朱麗月，乖巧的叫了聲：“大媽。”
“哎，我的乖寶，看這小臉兒花的。”朱麗月蹲在地上，拿出手帕輕輕的給小婉婉擦拭。
期間，她看向面容冷峻的黎墨郢，到底是因?yàn)楫?dāng)年做過的事心虛，跟他說話的時(shí)候，總是透著幾分小心的巴結(jié)。
“我娘家前天從內(nèi)地寄過來一些大閘蟹，聽說小婉婉愛吃，正好趕上你回來，給你們拿了一點(diǎn)，快進(jìn)去嘗嘗吧。”
“有勞您費(fèi)心。”黎墨郢微微頷首。
而他對于朱麗月當(dāng)年對自己的算計(jì)，自然是記得的。
若說恨，不可能一點(diǎn)沒有，但隨著時(shí)間的沖淡已經(jīng)被沖淡了不少，再加上她是黎墨冰的生母，總歸還是要維持一些體面。
朱麗月見黎墨郢沒有拒絕她送來的東西，緊張的神經(jīng)繃緊了一些。
隨即她又從腰間掏出了一對成色極好的玉佩，獻(xiàn)寶一樣遞到他面前。
“這眉祥鳳玉佩，是我娘家當(dāng)年陪嫁給我的，我膝下沒有女兒，如今得了婉婉，正好送給她當(dāng)做心意，至于另外一枚龍佩，我問過阿冰，他說不喜歡，我想著你屬龍，正好給你戴著玩。”
黎墨郢身為黎家子孫，從來不缺傍身的珠寶和配飾，所以朱麗月才說成是玩物。
“既然是大媽的陪嫁，還是應(yīng)當(dāng)自己保管。”黎墨郢淡淡開口，她并沒有隨便收禮物的習(xí)慣，何況，是朱麗月的東西。
朱麗月卻以為他是因?yàn)楫?dāng)年的事情介意，精致的面孔透著幾分急切，討好的站起來，又把玉佩往前送了送。
“阿郢，大媽知道當(dāng)年……讓你受苦了，大媽已經(jīng)知錯(cuò)，你就當(dāng)看在阿冰的份兒上，給大媽一次彌補(bǔ)的機(jī)會？”
話說到這份上，黎墨郢反而不好端著。
于是示意小婉婉：“先給她吧。”
“好。”朱麗月立馬將玉佩交到小婉婉手里，攥著她的小手，柔聲叮囑：“三哥哥讓收，快拿著吧。”
“謝謝大媽。”小婉婉奶聲道了謝，之后就攥著兩枚玉佩看了起來。
“屋里有螃蟹，你們快去吃吧，時(shí)間不早了，大媽先回去，明天再過來看你？”朱麗月此番過來就是為了示好的，怕逗留的太久，惹孩子厭煩，連忙提出告辭。
“好的大媽，拜拜哦。”小婉婉對她揮了揮小手。
朱麗月對她和黎墨郢點(diǎn)了點(diǎn)頭，腳步飛快的出了門。
小婉婉在朱麗月走后，立刻仰頭問黎墨郢：“三哥哥，我可以去吃大螃蟹嗎？”
黎墨郢望著她花貓似的小臉兒，嫌棄的擰了擰眉。
“先洗澡，否則一切免談。”
……
珍珠簾猛地被掀開，朱麗月指尖夾著的白茶盞晃了晃。
黎墨冰從門外跑進(jìn)來，帶起的一陣涼風(fēng)，吹動了碧螺春的茶湯，泛起似有若無的波紋。
“媽，你在院子里待的好好的，去找過阿郢和婉婉做什么？”黎墨冰神色嚴(yán)肅的走到她面前。
朱麗月唇角輕輕勾了一下，看著自己面色清冷的親生兒子。
他在別人面前，永遠(yuǎn)都是一副笑逐顏開的姿態(tài)，唯獨(dú)每每面對自己這個(gè)親生母親，當(dāng)做仇人一樣防備著。
“阿冰，我係你親媽，你非要用噉嘅語氣同我講嘢咩？”
黎墨冰一年到頭不往她院子里來幾次，仿佛她就是一個(gè)生下他的工具，利用完了，就拋到腦后。
“你對宋珍珍都比對你親生阿媽仲親。”朱麗月傷心的抱怨。
黎墨冰勾著唇笑了，他的長相與生母八分相似，天生妖嬈的骨相，讓他笑起來的時(shí)候，連天上的陽光都成為陪襯。
可是他臉上的笑，卻沉浸著涼薄的冰雪，如同他的話一樣，冷徹刺骨。
“是啊，至少媽咪她是真的疼愛我們兄弟，從沒有想過傷害他們。”
他又提起當(dāng)年的事！
朱麗月每一次和他見面，他都要掀開當(dāng)年的傷口，漏出里面血淋淋的皮肉。
這么多年過去，也正是來自親兒子的討伐，比她承受千刀萬剮還要痛苦。
“我都已經(jīng)悔改了，所有人，就連阿郢都原諒我，為什么你非要一直揪著不放？”朱麗月流著淚水質(zhì)問。
她敲打著自己的心口，撕心裂肺的吶喊：“你到底要怪我到什么時(shí)候？難道非要我死了，你才甘心嗎？”
黎墨冰冷冷的望著她哭紅的雙眼，額頭上猙獰的血管，蜿蜒而起，亦如這些年，每每揪住他的領(lǐng)口，大聲嘶吼：我那么做還不是都為了你！
“媽，我只要你安分守己，別再起不該有的心思。你應(yīng)該知道，父親和媽咪讓我參與家族生意，已經(jīng)是最大恩賜，別妄想太多了。”
朱麗月掏出手帕，嚶嚶嚶的哭個(gè)不止。
“我這次真是冤枉啊！我只是想著，老爺和老夫人看重婉婉，想為你去拉攏一下關(guān)系，免得他們再揪著當(dāng)年的事不放，連這都不行嗎？就連阿郢和婉婉都沒懷疑我，你卻跑到這兒來逼問我，當(dāng)真是要我的命了！”
朱麗月連哭帶嚎的，把精致的妝容都給哭花了。
她發(fā)現(xiàn)黎墨冰遲遲不肯相信，干脆舉起三根手指，向天發(fā)毒誓：“我如果存有絲毫迫害之心，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下輩子做豬做狗，替我這輩子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