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陸慈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猶如吞了一只蒼蠅一樣難受。
后院里那么多女人他還不滿足,竟然當著她的面干這些茍合的事,這是要把她的臉面摁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
將身子堵在門口,看著賀安崩潰大哭:“夫君,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父親問責?”
此刻的賀安,幾乎失去理智,看著她破口大罵起來:“滾開,沒用的臭婊子!今日爺就要睡了她,敢攔爺,爺立馬休了你。”
聽了賀安的話,陸慈雖然一萬個不愿意,但最后還是妥協。冷冷地撇了一眼被賀安困在懷里的陸寧,將身子往一邊挪了挪。
陸寧慌忙朝自己頭上摸去,奈何頭上的簪子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頭發已經散開亂糟糟的。
此刻的她絕望極了。
若是被抱進屋里,她是真的在劫難逃了。老天爺,誰來救救我。
她滿心恐懼,拼命地掙扎,絕望地嘶吼著,揮舞著雙手對著賀安一陣亂抓亂撓起來。
眼看著就要被抱進屋里,不知為何,賀安突然啊了一聲,小腿一麻,撲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懷中的陸寧被摔了出去。
陸寧來不及多想,就地往外滾去,鞋子都被滾掉一只。眼看著賀安爬了起來,嚇得她瞬間感覺魂飛魄散。
顧不上外衫滑落,連滾帶爬,赤著一只腳奪路而逃冒雨朝著外面跑去。
空中狂風暴雨,悶雷在她頭頂炸開,走廊上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瓢潑大雨朝著葉陸寧裸露在外的雙肩上不要命地砸去。聽著后面不遠處的腳步聲,嚇得她心驚肉跳。
人渣就在她后面緊跟著,絕望與恐懼縈繞著她,嚇得她猶如一只困獸一般,慌不擇路拼命往外狂奔。
今日墨辰領命前來暗查陸二小姐在沁園閣的情況,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他不想被其他人看到自己,更不想去攙扶衣衫不整的少女,只能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后面。
瞧著前面狂奔的陸寧,墨辰不由得皺緊眉頭,沒想到小短腿,跑得還賊快!
……
陸慈淚眼婆娑地看著被柳絮攙扶著的賀安,心中凄涼一片。看來陸寧說得不錯,陸寧萬萬不能成為夫君的通房。
不是因為陸寧攀上夫君這條高枝能不能幫上自己,就憑夫君對她瘋狂的勁兒,將來若是在夫君耳邊隨便吹吹枕邊風,自己這個正牌夫人地位便會不保。
寵妾滅妻,高門大戶里不是常有的事兒。
一想到這些,陸慈心中大駭,穩了穩情緒。移步上前柔聲輕喚:“夫君,先進……”
“閉嘴!”
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賀安一把抓住她的衣襟,滿臉恨意,眸色狠絕,面目猙獰:“是你鼓動那個小賤人另攀高枝的對嗎?你竟敢跟我作對,存心來惡心我的是吧!嗯!”
陸慈被他嚇得渾身顫抖,帶著哭腔哭喊著:“夫君,你別嚇我,我還懷著孩子呢,你這樣會嚇著妾身的。”
柳絮看著失去控制的姑爺,顧不上自己手上的傷,疾步上前,拼命去掰賀安的手:“姑爺,您快放開少夫人。是那個小賤人主動勾引家主的,跟少夫人沒關系。”
賀安猶如失心瘋一般,拎著陸慈就往雨中丟去,一把抓住柳絮的手就往屋里拖去。
“今晚,跑了一個陸寧,就由你來頂上。爺今晚要先睡了你,回頭再找機會收拾那個小賤人。”
柳絮被嚇得要命,哭著哀求道:“姑爺你放開我,啊!救命!少夫人救我。”
檀兒也跟著被嚇得渾身顫抖,看著即將被拖進屋里的柳絮趕緊上前勸說著:“姑爺,您不能這樣……啊!”
賀安一腳踹飛檀兒,直接拖著柳絮把她丟在陸慈的大床上。
瞬間,柳絮凄厲的哭喊聲,與衣衫被撕破的聲、雷雨聲混合在一起。
她雖然想著跟了姑爺,但是不想以這樣的方式被他睡了。少夫人說過會讓她以侯府義女的身份從侯府出嫁。
若是這樣跟了他,最后連個侍妾的名分都沒有,因為姑爺完全在報復,對她根本就沒有一點疼惜。
更何況,她最近算是想明白了,姑爺并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所以,她還沒來得及跟少夫人說明白,她已經想好了將來準備找一個普通人家的男子嫁了的事。
陸慈呆愣愣地半跪在雨里,膝蓋被磕得生疼,半天都沒爬起來,失神地看著發瘋的夫君和拼命掙扎的柳絮。
檀兒不知道柳絮與陸慈之間的約定,跑過去把人扶起哭求著:“少夫人,你快點阻止姑爺啊!不然柳絮以后還怎么嫁人啊。”
陸慈拼命咬著牙,眸光狠戾盯著屋里屬于她的大床上,屬于她的男人正壓著她的侍女,在瘋狂做著他跟她曾經做過的事。
“少夫人……”
檀兒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瘋狂的姑爺和這樣冷漠的少夫人。
陸慈沒有理會,慢慢走到門口,漠然地朝著大床上看了一眼,將門關上。
緊閉的房門卻沒有阻擋住屋里傳來的聲聲慘叫,與男人的嘶吼聲。
陸慈緊緊盯住房門,臉色極其難看,突然,她失心瘋般地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毀滅吧!統統毀滅吧!賤人,都是賤人,你們都該死!”
檀兒看著這樣的陸慈害怕極了,再也不敢出聲勸阻。
稍傾,陸慈止住了笑聲,看著檀兒低聲吩咐道:“檀兒,快扶我去你屋里,再把府醫喊來,我的肚子不舒服。”
陸慈拼命扶著肚子,臉色蒼白如紙,死咬著嘴唇,努力不去聽從她屋里傳來的聲音。
犧牲一個奴婢有何關系,她現在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國公府的嫡長孫千萬不能有事。若是沒了孩子,她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檀兒扭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聽著屋里讓人心疼的哭喊聲和讓人感到惡寒的男人嘶吼。
嘆了口氣,抬手扶著陸慈回到自己的屋里,轉身跑進雨夜里。
……
風雨交加電閃雷鳴都夜晚,府里的下人都躲進屋里避雨,沒人看到,雨中那個僅僅穿著一件中衣,赤腳朝著墨雨軒狂奔而去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