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暈厥過去的人兒,來不及多想,將人打橫抱起,快步走進臥房。
動作輕柔地把人放在床上,扯過被子把她的身子緊緊裹住。
所有的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快給驚掉了。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家主的臥房從來不允許女人進入的,床更是不允許任何人碰。
賀君羨低頭盯著床上的人兒半響也不見府醫過來,擰眉回頭低吼一聲:“府醫。”
府醫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瞬間回神。趕緊提著藥箱進去。
“家主”
譚心蕊拉起墨染轉身就跑。
“快,讓人燒些熱水,瞧著阿寧一定是染了風寒,回頭給她泡泡熱澡驅寒用。”
沒一會兒,譚心蕊抱著自己的一身新衣裳帶著兩個婆子過來。
府醫已經把過脈并給陸寧扎了幾針,但人依然沒有清醒過來。
“家主”
譚心蕊朝著賀君羨福身道:“咱們先給阿寧把衣裳換了。”
賀君羨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陸寧,帶著眾人離開。
臥房外,府醫垂著腦袋回話:“陸姑娘是長期郁結于心,導致肝火旺盛。受驚過度加上沾染風寒,情緒過于激動緊張所以才會導致暈厥。”
賀君羨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么大的雨,她穿成那樣,為了逃命鞋子都跑掉了。當時的她,心里該有多害怕多絕望啊!
他扭頭看著墨辰,臉色陰郁。
墨辰被嚇得一哆嗦差點就跪了。
不是……
咋成他的錯了?
陸姑娘穿成那樣,渾身又濕透,他敢去扶?只怕家主會砍了他的腦袋吧。
“家主”
府醫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賀君羨面色一沉。
“實話實說。”
“是”
府醫上前一步,扭頭看著臥房方向一眼嘆了口氣說道:“昨日在給陸姑娘包扎傷口的時候,就發現她的指甲有些不對勁,但屬下當時未做多想。
剛剛仔細看了一下才發現,她的指甲縫里有常年被扎出來的淤傷痕跡。縱橫交錯新舊不一,看著讓人膽戰心驚。
下手之人該有多歹毒啊!這手段,堪比宮里頭的嬤嬤們還要狠絕上幾分。”
府醫曾經任職過太醫,這種下作的手段他是略有耳聞的。
就是看不慣那些貴妃嬤嬤們的行事風格他才會辭官的。
賀君羨被氣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看來她昏迷之際說的話都是真的,她當真是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
到底是誰對她這么狠?
安兒對她有心思,陸慈肯定是不喜的。
可再怎么不喜應該也不會這樣對她吧!畢竟她們可是親姐妹。
扭頭看著墨辰,低聲問道:“讓你調查的事情怎么樣?”
墨辰撇了一眼家主那張黑得嚇人的俊臉心虛道:“還……還在查。”
譚榮海聞言一顆腦袋兩個大,家主吩咐他給陸家送的禮他還沒辦呢!
現在陸二姑娘在姐夫家鬧出這樣的事來,一個處理不好定會惹麻煩的。
賀君羨沉默了片刻,看著府醫問道:“傳聞你曾經收了一位女弟子,問問她可愿意進府來,待遇隨便你提。”
府醫聞言眼睛都亮了。
“回去我就問問,她家境貧寒,應該很樂意進府來的。不過,她的脾氣有些古怪,就怕……”
“無礙”
賀君羨抬手捏了捏眉心:“會調理身子便可。”
府醫有些尷尬的回道:“她擅長的就是……女子那方面的問題。”
譚榮海幾人眼睛都直了。
家主竟然親自為陸二姑娘選醫女進府侍候著了!
這待遇,除了老夫人,就連那個被抬進府里沒有拜堂,沒有圓房的先夫人都無法比擬的。
天要下紅雨,太陽打西北角出來了。
譚榮海鬼精靈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抬步上去試探著問:“家主,要不小的在墨雨軒找個僻靜之處收拾出來,讓陸姑娘搬進去?
她這傷不得好好養上一段日子嗎?”
賀君羨面無表情撇了他一眼:“讓她住墨雨軒?”
譚榮海聞言心里咯噔一下。
幾個意思?
不樂意她住別處?
那讓她住哪里?
譚榮海悄咪咪的撇了家主一眼暗自揣測著。
難不成您也是提起褲子……
難不成您不喜歡她?
這人都被你抱上床了難道您不是想……
額!
夜夜笙歌嗎?
您要是再扯什么墨雨軒不讓女人隨意進入是不是就有些假了。
她不但睡了您的人,連您的床不也睡了嗎?
賀君羨冷冷的看著他那副精彩無比的面部表情反問:“難不成國公府就找不到其他地方住人了?”
譚榮海猜到自己拍馬屁拍到驢腚上了,嚇得他趕緊陪笑解釋道:“這不是想著讓她住得近一點,也好方便抄寫稿卷嗎?”
“人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想著使喚她?”
譚榮海嘆氣:不是!您到底要怎樣做嘛!再說了,使喚人的是他嗎?難道不是您自己?
這下好了,豬八戒照鏡子,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的。
怕家主生氣,譚榮海一臉黢黑地低頭沉思著。這個問題有些棘手哇!
既能解決陸姑娘住宿的問題保證安全,又得讓家主方便見人。
突然他眼睛一亮,瞬間明白家主的意思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為自己伸出一個大拇指來。
“要不就在安排在望月閣那里,剛好那里離老夫人近一點。望月閣獨門獨院的又不會打擾到老夫人。心蕊也在那邊,瞧著她倆還挺投緣的。
這樣她們之間也能有個照應,更重要的是方便府醫看診。”
主要還是家主您去看老夫人的時候,方便看一眼陸姑娘,省得到時候為了見佳人一面還得挖空心思找借口吧。
這男人,不都是口是心非的。嘴里說得不要不要的,心里還不想得抓心撓肺的嗎?
您若是不喜歡人家還能抱懷里摟著,怕是早就丟出去了吧!
瞧瞧他多聰明,這不就是一舉多得的事啊。
賀君羨滿意地點點頭道:“還……行吧!就按你說的做吧!主要還是考慮到這丫頭實在太可憐了。”
譚榮海……
家主,咱能誠實一點不?
喜歡人家就說出來,擱心里偷偷想算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