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一眾宮女煎熬等待。
寢宮外間，上官婉清和女帝同樣煎熬無比。
這都一個時辰了，寢宮內的動靜不見消停，反而是愈演愈烈。
低矮的方桌前，太監服打扮的女帝品著茗，面色羞紅，借著喝茶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縱然女帝早有心理準備，然而終歸是未經人事，聽到此種淫糜的聲音，難免讓人又羞又窘。
同樣的，上官婉清更是極為不自然。
她不僅是未經人事的女人，更是一個武者，耳聰目明的武者。
所以上官婉清聽到的聲音格外清晰，猶如在耳邊響起。
這讓她惱怒不已，捂著劍柄的玉手青筋暴露，恨不得現在就提劍進入寢宮內間，一劍將韋長安那個淫賊斬殺。
還好，這淫賊終歸是瞞過了皇后，今晚之后，朝中大臣該不會再對陛下的身份有所懷疑了吧。
總算是免了一場屠殺。
上官婉清看了女帝一眼。
她守在此處，不僅要替女帝監督韋長安，更有女帝命令在身。
那便是——
若是韋長安偽裝成女帝與皇后同房一事暴露，在場的宮女太監便要一個不留，甚至，連皇后也不能放過。
屆時，再次偽裝成刺客行刺便可。
有三個月前女帝演的那場戲，朝中百官只會想當初那刺客去而復返，而不會聯系到女帝身上。
只是這樣一來，朝中文武大臣對女帝的猜忌聲只會更大，之后免不了又是一番明里暗里的試探。
所以，若非萬不得已，女帝也絕不希望發生這種局面。
不知不覺間，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寢宮內的動靜還是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此刻皇后的嗓音似乎嘶啞了。
“啪！”
再也沒了耐心的女帝將手中的茶盞重重落于桌面，眸子沉了下來。
早在溫池旁她便對韋長安再三交代，遲則生變，草草了事便好……可眼下，韋長安竟和皇后廝混了兩個時辰。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上官！”
女帝對上官婉清使了個眼色。
后者心領神會，當即走向前去敲響了內間房門，與此同時在心里腹誹：
“這小子，竟敢讓陛下在此等候這么久……早些時候還千般不情不愿，結果見到了皇后美貌就樂不思蜀，當真是淫賊?！?/p>
隨著敲門聲響起，寢宮內那讓人羞惱的動靜停了下來，上官婉清這才出聲提醒：
“陛下，時辰不早了，來時你曾再三叮囑臣，務必提醒您今晚還有要事處理。”
竟忘了女帝陛下的叮囑……聽到上官婉清的提醒，韋長安不禁也有些后怕。
自己可不是真皇帝，在此待的時間越久被發現的風險越大，若是暴露，必然是個人頭落地的結局。
韋長安看向皇后，心想這美人的魅力也太大了，人美聲音還嫵媚動聽，結果讓自己從不知女人滋味的雛，變成了險些一夜到天明的猛男。
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韋長安也知道該離開了。
拍了拍皇后的香肩示意對方起身，韋長安對著門外應道：
“朕，知曉了?！?/p>
然而他想走，食髓知味的皇后卻是纏上了他。
皇后溫熱的嬌軀緊貼著韋長安，芊芊玉手捧住韋長安的臉：“陛下，妾身......舍不得你走......”
紅唇再次襲來，韋長安連忙后退，不曾想拉扯間被扯住了拓臉面具。
皇后看著手上的面具，再看向韋長安，懵了一下，緊接著眼里滿是驚恐之色：“你是誰??？你不是陛……”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韋長安來不及多想，急忙一把捂住了皇后的紅唇。
低聲呵斥道：“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說著韋長安眼角余光看向寢宮房門，生怕剛才皇后發出的動靜被門外的女帝和上官婉清聽見。
還好，破門而入的場景并未出現，這讓韋長安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氣。
“皇后娘娘出身名門大戶，知書達理想來也是個聰明人。”
回過頭來，韋長安看向仍舊驚恐萬分的皇后：“何不想想為什么我會出現在這里，陛下的貼身侍衛，又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皇后眸子沉了下去，韋長安便知曉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了，當即松開了手。
此刻，皇后也不顧自己春光外露，只覺得天都塌了，她壓低聲音呢喃道：“所以，陛下果真是女兒身？”
韋長安點頭。
皇后笑了，笑著笑著淚水便從她的眼眶滑落：“沒想到，父親苦心積慮地讓我進宮，到頭來竟是讓我嫁給了一個女人，當真可笑至極?！?/p>
“這深宮大院，可笑可悲的事太多；言不由衷，身不由己之事，也太多太多。”
韋長安從皇后手里拿回面具，敷在臉上。
皇后卻是猛地抬起了頭。
有如此感慨，這件事，他也是被逼無奈的？
看著韋長安，皇后突然想明白了，事情已經發生，無論她有多么不情不愿也不能改變結局。
既然如此，何不快樂地做自己呢。
皇后伸出玉手，撫平韋長安面具的褶皺，嫵媚動人地撒嬌道：“陛下，你當真舍得丟下臣妾嗎？”
皇后聲音不小，至少門外的女帝和上官婉清聽到了。
“國事為重！”
韋長安也明白皇后和他達成了共識，今夜之事，都會當做沒發生。
然而他剛下床，身無寸縷的皇后緊跟著就走了下來，她細心地為韋長安穿好龍袍，直到系腰帶之時，又抱住了韋長安。
“你叫什么名字？”
看著皇后戀戀不舍的模樣，韋長安愣了一下，卻也并未隱瞞。
“韋長安?！?/p>
“韋長安......明日......你還會來嗎？”
沒有喊陛下，皇后這是看上我了……在皇后期盼的眼神中，韋長安點了點頭。
“皇后放心，朕明晚還會過來。”
韋長安自是沒有說謊，按照女帝的吩咐，他要和皇后同房，直到對方懷孕。
這至少需要數晚，所以，女帝為了避免事情敗露，估計這段時間都會讓他前來乾清宮。
“那明日，臣妾便在此恭候陛下。”皇后紅著臉，嬌羞地說道。
……
走出內間，韋長安便看見了女帝臉色陰沉著，他上前訕笑著解釋：“并非小人好色忘記了陛下的囑托，小人也只是想著多來幾次也能讓皇后增加懷孕的幾率……”
“你莫不是把朕當成三歲孩童？行了，此處人多眼雜，回養心殿再說?！?/p>
女帝清冷地瞥了韋長安一眼，隨后和上官婉清走到了他的身后。
上官婉清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寢宮內一眼，隨后打開宮門清冷喊道：
“備轎，陛下擺駕養心殿！”
聞言，門外一眾宮女太監如釋重負，紛紛行禮。
很快龍輦走遠，眾宮女太監迫不及待進入乾清宮打掃清理。
待到清理結束，不少宮女和太監神色各異地離開，以后用盡各種手段將皇帝皇后今日的行為傳了出去。
消息一經傳出，皇宮內外皆驚。
整整兩個時辰？
皇后聲音都喊啞了，求饒聲響徹整個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