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
女帝臉黑得不行，那神色跟要吃人一樣。
她一把撕下臉上的面具，甩到韋長安跟前。
女帝猛地一甩袖袍，轉身坐上主位，目光如刀，死死地釘在韋長安身上。
“跪下！”兩個字，不帶絲毫感情，卻蘊含著滔天怒火。
韋長安心里一咯噔，卻還頂著那張屬于女帝的臉，嬉皮笑臉地湊上前。
“陛下，別生氣嘛，氣壞了身子，心疼的還不是小人我。再說了您這么漂亮，生氣多了，容易長皺紋啊，那可就不好看了……”
“放肆！”女帝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朕讓你速戰速決，你可倒好，在乾清宮里待了足足待了兩個時辰！你是把朕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韋長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上卻不見多少懼色，反而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陛下，您這可就冤枉小人了！”
“冤枉？”女帝氣笑了，“朕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那動靜……你還敢說冤枉？”
“當然冤枉！”韋長安抬起頭，振振有詞，“陛下您想啊，外界傳言您是女兒身，要是小人上去三兩下就完事了，那不是正好坐實了謠言？別人會怎么說？‘哎呀，陛下果然是不行啊！’這豈不是有損您的龍威？”
“所以小人才拼了老命，硬生生撐了兩個時辰！”韋長安捶著胸口，一副為國捐軀的悲壯模樣，“小人這是在為您正名啊！現在整個皇宮都知道，陛下您龍精虎猛，威武不凡！這都是小人的功勞啊陛下！”
一番彩虹屁吹下來，女帝被他這套歪理邪說給說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聽著無恥至極，但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有那么點道理。
她胸口的怒氣，莫名其妙就消散了大半。
“你這張嘴，倒是比你的膽子還利索。”女帝冷哼，但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
“為了方便行事，以后，你就跟在朕的身邊當差。”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在這里跟著她，雖說可能隨時會掉腦袋，但也比回去那太監院里當個小雜役，天天累死累活的好。
韋長安立馬磕頭謝恩，笑得嘴都合不攏：“謝陛下隆恩！小人一定盡心盡力，為陛下分憂！”
女帝揮了揮手，懶得再看他那副德性。“退下吧。”
……
翌日。
女帝上完早朝，一臉疲憊地回到勤政殿。
剛到殿門口，她就愣住了。
只見殿外鶯鶯燕燕，站滿了環肥燕瘦、各色各樣的妃嬪，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爭奇斗艷的。
不知道是誰眼尖，高喊了一句。
“皇上回來了！”
緊接著，所有妃嬪全都圍了上來，香風陣陣，差點沒把女帝給熏暈過去。
“陛下！您可算回來了，臣妾都想死您了！”
“陛下，您昨夜好威猛，今日可要雨露均沾，來臣妾宮里坐坐呀！”
“陛下，您瞧瞧臣妾今日這身衣裳好看嗎？”
“陛下……”
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女帝頭疼欲裂。
她哪里見過這種陣仗，被一群女人圍著動手動腳，又拉又拽，一股煩躁感直沖腦門。
韋長安站在一旁，直撇嘴，心里吐槽著女帝不懂風情。
“都給朕滾開！”一聲怒吼，響徹整個院子。
“你們要是都很閑，朕不介意讓你們都去抄幾百遍女戒！”
妃嬪們被嚇得花容失色，一個個噤若寒蟬，愣在原地。
看著女帝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她們不敢再多言，悻悻地各自散去。
女帝黑著臉，大步流星地踏入勤政殿。
韋長安剛跟進去，還沒站穩，就見上官婉清一個箭步上前，抬腿就是一腳，精準地踹在韋長安的腿彎上。
韋長安“草”的一嗓子，上官婉清又是一腳，他直接被踹得跪在了地上。
“你這個淫賊！”上官婉清杏目圓瞪，怒斥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女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地看著他。“都是因為你昨晚弄出的動靜太大，現在整個皇宮都在傳朕獨寵皇后，冷落后宮！今天早朝，好幾個大臣旁敲側擊，給朕施壓，讓朕做到雨露均沾！”
原來是這事。
韋長安跪在地上，心里卻一點不慌，反而覺得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演了起來。
“陛下息怒！上官大人息怒！這……這不正說明我們的計劃大獲成功了嗎？”
他一臉“你們怎么就不懂呢”的表情。
“以前，大臣們懷疑陛下您的身份，現在，他們開始關心您的后宮生活了！這說明什么？說明在他們心里，您就是個頂天立地的真男人啊！他們這是在嫉妒您的雄風，羨慕您能獨寵皇后啊！”
“至于雨露均沾……”韋長安嘿嘿一笑，“這不正好給了我們機會，徹底打消所有人的疑慮嗎？只要陛下您多‘寵幸’幾個妃子，以后誰還敢再嚼舌根？”
女帝聽完，緊繃的臉再度松弛下來。
這小子，每次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壞事說成好事。
女帝冷哼一聲：“我看是你想借著朕的身份，行茍且之事吧。死淫賊，真是不要臉。”
韋長安心虛，看來他還是表露的太明顯了，得收斂點才行啊。
不過，真要是能替她把那些妃嬪個個都寵幸一遍……嘿嘿嘿，想想就刺激。
“陛下，這您可就冤枉小人了，小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您著想啊。”
“如果您只寵幸皇后一人，那皇宮勢必還是會有流言，甚至會猜測您與皇后是演戲。但如若您寵幸整個后宮，那就可以打消一切猜疑。”
女帝聽著他這不要臉的話，一時無言以對。
因為，說得偏偏，還他娘的挺有道理。
她心里的火氣，又一次被澆滅了。
“罷了。”女帝有些無力地擺了擺手，“這次暫且饒了你。”
韋長安松了口氣，還好蒙混過關了。
……
入夜。
內侍太監躬著身子，將一個放滿名牌的盤子呈到女帝面前。
“陛下，該翻牌子了。”
女帝看著那些刻著不同封號的牌子，只覺得一陣厭煩。
她閉上眼，隨手一指，翻過一個牌子。
“嬌妃。”
內侍太監高聲唱喏，躬身退下。
女帝冰冷的目光隨即落在了旁邊的韋長安身上。
“準備一下，去吧。”
她站起身，走到韋長安面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記住，這次，速戰速決。”
“若是再敢超過一炷香的時間……”女帝的眼神，陰冷又狠毒，“朕就讓你，永遠都用不上那東西。”